夜市菜車販賣的專輯
18屆金曲獎入圍了一張陌生專輯,歌手于嘉珍,阿美族籍,金欣唱片發行。為此有人抨擊,認為評審太過冷門邪僻。事實上,原住民音樂創作,長久來一直擁有自成一套的出版發行管道,于嘉珍、潘金松、夏國星、盧靜子等人,均可稱得這片領域歌壇的長青樹,有人接連灌錄了近40張唱片,有人平常在部落開設海產店,卻身為名聞遐邇歌手長達廿餘年。
其實早於一九九五年,水晶唱片何穎怡,即試圖重新勾勒這片原住民音樂論述,一系列「來自台灣底層聲音」的企劃,嘗試將原住民近代音樂史的整理詮釋,還諸原住民本身,異於過去民族音樂學者采集收錄民歌,特別著意仄律、講究正統傳承(1943年日籍音樂學者黑澤隆朝等人進行第一次民歌採集、六O年代許常惠、呂理政等前輩,展開台灣第二次民歌採集運動等),這些原本不被認為入流的,透過夜市攤子、部落菜車販售,盛行於部落慶典歌舞和卡拉OK點播曲等…凡此種種,竟神奇生動地讓我們進一步明晰聽見,重新拼湊普羅大眾長久陌生卻蓬勃的原住民庶民音樂圖像,讚嘆其旺盛生命力,何將日據時代以降原住民的創作歌謠,概分為教會聖歌、林班工作歌謠、那卡西情歌、救國團創作、民歌運動等幾大類,多樣的曲風變化、詼諧或自嘲的內容填詞、詠歎調等,透過這些音樂表現,儼然讓我們窺見一部原住民社會情境變遷的近代史。
豐年海洋之歌
時序進入七月開始,花東地區由南往北,稻田沸沸揚揚收割,穀物釀成新醅,海岸與縱谷的部落,緊接著邁入豐年祭典時節,炎熱避無可避。過去,這樣日子由祭司和長老們商議決定,各部落自有典故、祭儀、服飾,和歌舞…鈴鐺叮珮,並負感恩、除喪、慰藉、傳承、聯誼等功能。豐年祭前,需得眾多準備事宜,年輕男子齊聚會所,白天伐木結蘆,晚上練習吟唱祭歌,女子們則在家春米製糕、補綴衣裳…。
豐年祭舊稱Malikud或Malaliki,前者是團結過河,後者為手牽手圈圈跳舞,有些地方稱Ilisin,直接指節慶,Ilisin即為阿美語節慶的總稱。事實上豐年祭不該對比為漢語的「過年」,傳統阿美族社會,一年365日即有200多日置身祭典,不誇張,祭典本身就是年中行事,春耕夏紜秋收冬藏,舉行了A接下來B,B舉行完了之後是C,人們準確無誤與時推進,嚴冬感到春暖當夜,祭祀祖靈後即將粟種播下,田地開墾後青年男女齊聚跳舞,象徵性將田土踩實企盼粟苗快速生長,捕魚祭則在小米收割入倉後,捕鳥節提醒眾人換工團體互相犒賞,一年一度。
缺乏曆法記載下人們生活如此,祭典本身深具意義,後來有了曆法,卻逐漸觀光化了,官方強勢介入安排下,豐年祭變成豐年節,祭歌淪為迎賓舞,令人難免憂心,不再有迎靈、宴靈、送靈程序了,場面充斥剪綵、致詞、餐聚、散會,熱哄哄鬧非凡。
二OO三年,坊間出現一首豐年海洋之歌,這首歌迅速風靡各豐年舞場,成為大小部落熱衷的開場舞碼。令人訝異的,這算是阿美族民歌的卓絕傳播?編舞人員相濡以沫?
燠熱暑氣隨著太陽隱沒中央山脈另端而逐漸散去,燈光亮起,音響嗡嗡斷續地測試,上千人黃昏的時候湧進廣場。眾多準備事宜之後,海洋之歌節奏伊始,首先是一小段正式沈寂,領舞的舞者交疊手臂,跨步在前,腰微彎,旋律流淌出來…,嗣後舞者的腳跟翹起,後仰…,這是整首歌曲的魅力所在,四個八分音符過後,節奏明朗輕快起來,變成交踏地、跳躍地、繁複地、愉悅地各式肢體擺動,現場歡聲…。歌謠末了,舞者再次串成一排,攜手,微微前傾、後仰,彷彿方才發生的所有熱絡這時重新擱下,回復和緩的呼吸,一吐一吶,純淨月光。
海洋之歌其實提供了前後的兩段沈寂,呼吸俯仰,的確我們需要這樣的沈寂,現在的豐年祭程序,現在的阿美族處境,需要這麼一小段安靜,只有安靜沈寂,才提供了進步再生的力量。海洋之歌透露著這點,因為這點的魅力而擄獲人心。歌舞酒月,這首歌風靡了花東縱谷海岸大小部落,五年,或許更久。
2007年5月29日
盛夏紀念冊,花蓮影像風景
盛夏紀念冊,花蓮影像風景
原載O'rip 7文⊙Aits
恰如蘿拉跑出了柏林街景、艾蜜莉棲身巴黎咖啡館、哈利波特每學期推著行李衝進倫敦十字軍車站九又四分之三號月台,這些諸般影像拼貼/構築了我們身為觀影者對於這些都市場景的窺看,劇情推移賦予空間全新意義,有時我們甚至難以釐清:究竟電影因著這些風景而增色?抑或這些風景憑藉電影而雋永?如夢似幻,在巴黎蒙馬特區旅行的路途,你可曾起念就轉進那間也許有著Audrey Tautou異想女侍服務的咖啡餐館?
◇
蔚藍海岸
倘若細數曾在花蓮取景的電影或劇像,七星潭絕對名列前茅,這地處花蓮北側新城境內的蔚藍海灣,遠山淡墨迤邐,幾年前7-11就曾推出這麼一句CF文案,「花東的海,是夏天的啤酒泡沫」,這啤酒泡沫等閒輕易醉倒人,來往遊客、劇作家和導演無不前仆後繼,真實原即眾多故事上演舞台,青春恣意揮霍,公共電視《後山日先照》戲劇當年即以此處拍攝三O年代逃難的宜蘭移民上岸、滂海而居閩式合院(不過這古厝是遠赴林口借景跳接)以及住民們牽罟捕魚情節,2006年陳正道則在七星潭北段拍攝電影〈盛夏光年〉結尾戲,俊美男女主角晨霧(或暮靄?)驅車海灘,遠山亙古靜默,卻在變動波濤中,一塊長大的男主角對男主角表白,女主角一旁靜默流淚,掙扎衝突扭曲,盛夏青春三角難解戀情,對照來去浪花激起莫衷是。
揮別七星潭寬闊海岸,由北或南,蜿蜒蘇花古道、筆直台11線,這些地方則適合公路流浪電影鋪陳,這類劇情通常有著迷失徬徨都市主角,逃開(亡)冷漠疏離環境後,莫名因素來到有著蔚藍大海包容原野的花蓮,迷路、意外、偶遇…,綠野仙蹤桃樂蒂般,〈夢遊夏威夷〉、〈單車上路〉等…,末了主角重拾已然喪失的信仰價值、撫平不堪心靈創傷,獲得了全新的生命啟發。
揮別七星潭寬闊海岸,由北或南,蜿蜒蘇花古道、筆直台11線,這些地方則適合公路流浪電影鋪陳,這類劇情通常有著迷失徬徨都市主角,逃開(亡)冷漠疏離環境後,莫名因素來到有著蔚藍大海包容原野的花蓮,迷路、意外、偶遇…,綠野仙蹤桃樂蒂般,〈夢遊夏威夷〉、〈單車上路〉等…,末了主角重拾已然喪失的信仰價值、撫平不堪心靈創傷,獲得了全新的生命啟發。
縱谷阡陌屋舍離開海邊,花蓮則為縱谷大山和稻田,漫走漫遊取景,我們絕難錯過舊名摩利莎卡(或森坂)的林田山,2005年慘遭祝融前,這兒曾是日據以降到國民政府時期的輝煌伐木山城,壘石砌成階梯,木屋閭巷炊煙相聞,在良好保存條件下,作為絕佳日治時代村莊故事場景,公視即在此拍過第一部原住民語單元劇〈誰在橋上寫字〉和連續劇《風中緋櫻》,前者講述白色恐怖文字獄迫害,太巴塱青年為主角,夾敘阿美語對白;後者則改編霧社莫那魯道抗日事件,時空搬移,拍攝當時林田山滿滿泰雅族人和日本巡佐對仗廝殺。
繁華煙花地
穿梭圍繞花蓮市區街巷的電影,相對大山大海取景,顯得勢單力薄,值得一提為改編花蓮作家王楨和小說的〈玫瑰玫瑰我愛你〉,這部堪稱七O年代鄉土文學重要作品,用戲謔、輕快手法描述花蓮溝仔尾花街底層的小人物悲喜,妓女們在高中教師開設的速成班裡學習拗口英文,引頸企盼傳聞美國大兵來訪同時大賺美鈔,當年的故事於今看來仍然前衛有趣,而作為拍攝場景之一的中華大旅社,迄今依舊矗立花蓮一心街底,寫著舊戲院名稱的黑板、老式海報、不再行駛的公車時刻表,緊鄰舊鐵道繁華商圈卻兀自散發舊時氛圍,可惜如今不敵新興各式華麗民宿已然歇業。
以上,礙於考據和篇幅有限。拍攝〈策馬入林〉的和仁海邊木麻黃林已開發為發電廠和水泥港、林田山部分建築物燒成灰燼地,磯崎國小其實早遭荒棄,電影搭景之外(之後)的實情,不禁令人惋惜感嘆…,劇情影像或許還會持續拍下去,觀眾當然更該用力看,同時,繼這篇花蓮影像漫走漫遊文章亂語胡言,也許你開始想,說不定真的可以攜帶各部電影劇照來個另類遊玩。
花蓮,當然更歡迎你來勘景。
以上,礙於考據和篇幅有限。拍攝〈策馬入林〉的和仁海邊木麻黃林已開發為發電廠和水泥港、林田山部分建築物燒成灰燼地,磯崎國小其實早遭荒棄,電影搭景之外(之後)的實情,不禁令人惋惜感嘆…,劇情影像或許還會持續拍下去,觀眾當然更該用力看,同時,繼這篇花蓮影像漫走漫遊文章亂語胡言,也許你開始想,說不定真的可以攜帶各部電影劇照來個另類遊玩。
花蓮,當然更歡迎你來勘景。
* 歷來花蓮取景影片片單
〈策馬入林〉,王童導演,中央電影發行,1985。
〈玫瑰玫瑰我愛你〉,王楨和原著,張美君導演,蒙太奇發行,1985。
〈誰在橋上寫字〉,瞿友寧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0。
《後山日先照》,吳豐秋原著,李岳峰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2。
《風中緋櫻》,鄧相揚原著,萬仁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4。
〈夢遊夏威夷〉,陳建利導演,活力電影發行,2004。
〈單車上路〉,李志薔導演,台灣聯通發行,2006。
〈盛夏光年〉,陳正道導演,前景發行,2006。
〈玫瑰玫瑰我愛你〉,王楨和原著,張美君導演,蒙太奇發行,1985。
〈誰在橋上寫字〉,瞿友寧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0。
《後山日先照》,吳豐秋原著,李岳峰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2。
《風中緋櫻》,鄧相揚原著,萬仁導演,公共電視發行,2004。
〈夢遊夏威夷〉,陳建利導演,活力電影發行,2004。
〈單車上路〉,李志薔導演,台灣聯通發行,2006。
〈盛夏光年〉,陳正道導演,前景發行,2006。
2007年4月25日
2006年12月27日
2006年8月31日
南路鷹向南
夏衣還在身上,暑氣氤氳。
北方的鷹卻已乘著難以察覺的氣流,遠方小黑點般扶搖,扶搖移動,沿著山的稜線接近,待聽到翅膀拍擊聲響,身影迫在眉睫了…,卻頭也不回地倏忽通過,腳下的枝椏、才壓低的帽沿,伴隨著摒息後的驚呼,這些種種絲毫不引起他們分神,一隻、兩隻…百隻……千隻…。
像是破魔矢一般,遠方的巫覡執弓,直直地,千百道軌跡或交叉或跟隨,由海面蘭陽平原射入,沿著島嶼東岸,消失向恆春半島而去。
這是九月赤腹鷹族群,繽紛過境花東縱谷的壯麗場景。
目睹地點在花蓮鯉魚山巔。
過境的赤腹鷹族群動輒數萬、灰面鷲上萬隻,這些遠自西伯利亞烏蘇里、日本、朝鮮、華北的過客,為了渡冬紛紛南遷,散往東南亞各處島群,屆時馬來西亞、菲律賓、印尼、新幾內亞等地,均可見到他們散佈覓食的蹤影,而台灣的中央山脈兩側,則成了這些貴客們南遷北返路途必經的重要廊道。
這是一年一度島嶼的生態大事(同時也是鳥界盛事),每年入秋後,先有赤腹鷹的大批族群,延續到十月中,灰面鷲南遷…,期間各地鳥友紛紛自發設起觀察節點,在台灣西部,從北而南,依序有淡水觀音山、北投中正山、南港山、新竹虎頭山、埔里盆地、鳳山水庫…等;東岸則有宜蘭頭城、蘇花沿線、鹽寮嶺頂、壽豐鯉魚山、富里六十石、台東卑南山、知本樂山(唸一ㄠ、)等,兩股遷徙隊伍目標均是飛越巴士海峽,因此不約而同於前晚,集結於恆春半島一帶宿夜歇息。
鷹群們於午後陸續飛入恆春滿州上空,率先抵達的前鋒,三兩隻並不兼程趕忙出海,而是選擇於附近天空緩慢盤桓,越到夕陽黃昏,越密集的遍天飛鷹黑點交錯往來,場面一時蔚為奇觀,地上賞鷹的人群扶老攜幼、笑語喧嘩,有人比手勢噤聲、有人互相輪遞著望遠鏡、也有翻圖鑑的、數數字的…,賞「里德橋」上觀落鷹的人群,這時竟也成了另種樂趣。
等到夕陽下落夜色暮藹逐漸闔上,盤旋蒼穹的鷹群們,疏叢遠樹一隻隻紛紛下落休息,數百隻、數千隻灰面鷲、赤腹鷹們,就散落在四處闃黑的熱帶樹林裡頭,窸窸窣窣一夜。
隔日清晨,墾丁公園的社頂亭,則相對成了觀察起鷹的最佳地點,伴隨朝陽晨曦,一隻隻傲視鷲鷹,頭也不回地跨過島嶼南端的海岸線,往南洋諸島飛去。 ■
【赤腹鷹、灰面鷲 小檔案】
赤腹鷹——體長約28-32公分,翼長12-15公分,背部、尾部為灰褐色,腹部白色,與腹側、胸與脇側的淡紅褐色形成易於辨識的特徵,眼睛、腳和蠟膜為黃色。飛翔時腹部與翼下為白色,翅膀末端雨後緣為黑色。捕食小動物、昆蟲等,每年九月中旬過後,大量過境台灣,為數量最多的過境猛禽,隔年四月下旬過境北返。
灰面鷲——體長約47-50公分,全身上半為暗棕色,頭臉部為灰褐色,眼睛黃色,喉部有粗喉中線,胸部為整片赤紅有褐色縱斑,腳與蠟膜則為橙色。過境時以小型昆蟲、動物、鳥類為食。繁殖於中國大陸東北、朝鮮、日本等地,每年十月時南遷移棲至華南、台灣、菲律賓、東南亞一帶,四月清明節前後陸續北返,八卦山、大肚台地及附近山區為北返中途的歇腳站,而後沿海岸北上回到繁殖地, 因由南路而來,故有南路鷹之稱。
2006年5月5日
2006年4月2日
2006年3月25日
2006年2月11日
2006年2月10日
杜侖泡糢

杜侖是阿美語Turun,指旱稻糯米或小米蒸熟後經杵臼槌製而成的麻糬,一般祭祀用的杜侖會製成圓盤狀,有一個特別的詞稱為Muking。
在過去,Muking會以檳榔花苞或葉鞘剝下的白薄膜包裹,撕一條棕色表皮綁成十字形拎著,解開時柔軟如棉的杜侖裡頭還夾著星點紅糯米顆粒,光是眼看就覺得肌膚透皙、芳香四溢,後來改成機器攪動搥打了,只抹一層沙拉油後就填到透明塑膠袋裡頭,再依需求捏成方形或圓餅形,感覺就少了那層韻味。
祭祀過的杜侖,老人家的告誡必須吃完不准丟棄,否則會招致貧窮厄運,越近代越後來的小孩對這類拉黏食品越不感興趣,冰在冰箱久了,往往造成家裡媽媽的困擾,因此餐桌上各種變更促銷花樣紛紛出籠,有模仿寧波年糕炒食煮湯的、裹上蛋漿麵粉油炸的,更多的是切塊烤軟膨起後沾花生粉或海苔食用。
這次的嘗試,是取用合適的小碗,抹上薄油後,切取合適大小杜侖按壓形狀墊上,抹上甜辣醬打個生蛋撒上起司進烤箱烤成微焦黃色,上桌前再刷一層醬油按上柴魚片,形成柴魚飛舞的景觀。
這樣又像蚵仔煎又像大阪燒又像披薩的配料與烘烤作法果然頗受客人好評,席間有人建議可以出版冷凍杜侖薄皮販賣,按上各式配料鳳梨、燻雞、火腿、甜椒、洋菇等等,烤熟食用外皮酥軟內部柔嫩,姑且可當作東海岸的特色披薩了。
2006年2月6日
年華佳麗

畫面中的阿姨媽媽們,是首批阿美文化村成立當年的舞者,
那時候越戰剛結束,台北還多處有協防美軍,
這批美少女們千里迢迢從花蓮部落裡挑選出來遠赴台北,
時有歡迎外賓的山地歌舞表演。
「當時就住在國賓飯店裡頭,
我們沒表演的時候,就幫飯店的客人洗衣服賺外快」
舞者之一的表姊邊回憶邊說。
由於遠近馳名,因此爭得多次出國表演機會,
相比之下,部落同年紀的男孩子要晚到近代,
才陸續透過體育活動或職棒挖角,逐漸爭取個人出國的可能,
因此,不難理解地,在當年很多發展中的部落情侶,
面臨女孩子透過舞團而出國,擁有更大幅度的移動能力與自由,
造成交往中的男女,彼此爭執、誤會、猜忌…等,很多甚至因而分手,
有些女孩後來在國外認識了體貼男孩,
回台後男孩追求到部落老家,感動之餘,徵詢父母答應就嫁過去了。
◇
三十年後再聚首,往事恁多。
這張照片拍攝於2006年2月4日,表姊女兒的歸寧婚宴上,
新郎是統一獅球員背號14吳佳榮。
由於表姊是當年的舞者之一,在主持人的召喚之下,
各席間的阿姨害羞推擠簇擁,當年的阿美佳麗們總算重回舞台,
跳了一首喧鬧迎賓舞, 全場體態婀娜,環燕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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