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25日

我的航海年

鼻頭角南望 富貴角燈塔

與黑潮基金會的朋友們,
展開台灣繞島紀行的計畫,
雖然我參與的部分,只有花蓮到淡水一段,
卻包含了台灣海岸地形最為複雜的東、北海岸。
路程包括清水斷崖、南澳海灣、鼻頭角、陰陽海、富貴角

兩個月後,很幸運地搭上劉寧生船長的雙桅帆船,
繼續花蓮到台東的海岸航程

東海岸海岸山脈北段

島嶼東北段海岸地形速繪


2003這年,神奇的成為我的航海年。

2006年2月11日

花就開了


時候到了,在巷子就會遇到美麗

找租處找到心煩,走著就看到這樣的風景
老社區老住戶,卻有著溫暖行人的蕙心巧思

突然,巷口縱貫來去的車水喧囂都隔在外頭了。

2006年2月10日

杜侖泡糢


杜侖是阿美語Turun,指旱稻糯米或小米蒸熟後經杵臼槌製而成的麻糬,一般祭祀用的杜侖會製成圓盤狀,有一個特別的詞稱為Muking。

在過去,Muking會以檳榔花苞或葉鞘剝下的白薄膜包裹,撕一條棕色表皮綁成十字形拎著,解開時柔軟如棉的杜侖裡頭還夾著星點紅糯米顆粒,光是眼看就覺得肌膚透皙、芳香四溢,後來改成機器攪動搥打了,只抹一層沙拉油後就填到透明塑膠袋裡頭,再依需求捏成方形或圓餅形,感覺就少了那層韻味。

祭祀過的杜侖,老人家的告誡必須吃完不准丟棄,否則會招致貧窮厄運,越近代越後來的小孩對這類拉黏食品越不感興趣,冰在冰箱久了,往往造成家裡媽媽的困擾,因此餐桌上各種變更促銷花樣紛紛出籠,有模仿寧波年糕炒食煮湯的、裹上蛋漿麵粉油炸的,更多的是切塊烤軟膨起後沾花生粉或海苔食用。

這次的嘗試,是取用合適的小碗,抹上薄油後,切取合適大小杜侖按壓形狀墊上,抹上甜辣醬打個生蛋撒上起司進烤箱烤成微焦黃色,上桌前再刷一層醬油按上柴魚片,形成柴魚飛舞的景觀。

這樣又像蚵仔煎又像大阪燒又像披薩的配料與烘烤作法果然頗受客人好評,席間有人建議可以出版冷凍杜侖薄皮販賣,按上各式配料鳳梨、燻雞、火腿、甜椒、洋菇等等,烤熟食用外皮酥軟內部柔嫩,姑且可當作東海岸的特色披薩了。

蔥花鮪魚蓋飯


看了關於築地魚市場的漫畫,很想也去自己所在城市的漁港走走。

黑鮪魚太大太貴,只能選擇體型較小的印度鮪,
魚生剁碎後撒在熱騰騰的十穀飯碗裡,舖上蔥花,
試作了這道蔥花鮪魚蓋飯。

趁熱食用時候,攪拌底下喧騰熱氣,碎魚生會逐漸半熟,
加上正月蔥花,形成難以形容的獨特美味。

書中提到,
這類作法不常見於一般壽司店或料亭,
烹調過程簡單迅速,並兼顧美味和實用,
主要發展於漁船或河岸港口捕魚人家,
這類料理往往也稱為「魚師料理」或「魚郎豪邁料理」。

這是另一個作法,用木炭急火將鮪魚大片外圍迅速烤熟,
之後傾斜切片呈盤,形成外熟內生微妙口感。

咖哩碎肉焗蕃茄


人間泉五回來依葫蘆試作的餐點之一,
牛蕃茄是朋友特地從埔里宅配限送的,
原來的碎牛肉改成豬絞肉。

黑胡椒洋香菜砂糖黃咖哩粉醃抓過之後,橄欖油炒香,
填入切蓋挖空的蕃茄腹中,撒上起司條,入烤箱烤到蕃茄熟軟,

泉五店特地炸了金黃牛蒡細絲盛墊擺盤,
在家操作且是試菜階段一切從簡。

2006年2月6日

年華佳麗


畫面中的阿姨媽媽們,是首批阿美文化村成立當年的舞者,
那時候越戰剛結束,台北還多處有協防美軍,
這批美少女們千里迢迢從花蓮部落裡挑選出來遠赴台北,
時有歡迎外賓的山地歌舞表演。

「當時就住在國賓飯店裡頭,
我們沒表演的時候,就幫飯店的客人洗衣服賺外快」
舞者之一的表姊邊回憶邊說。

由於遠近馳名,因此爭得多次出國表演機會,
相比之下,部落同年紀的男孩子要晚到近代,
才陸續透過體育活動或職棒挖角,逐漸爭取個人出國的可能,
因此,不難理解地,在當年很多發展中的部落情侶,
面臨女孩子透過舞團而出國,擁有更大幅度的移動能力與自由,
造成交往中的男女,彼此爭執、誤會、猜忌…等,很多甚至因而分手,
有些女孩後來在國外認識了體貼男孩,
回台後男孩追求到部落老家,感動之餘,徵詢父母答應就嫁過去了。



三十年後再聚首,往事恁多。

這張照片拍攝於2006年2月4日,表姊女兒的歸寧婚宴上,
新郎是統一獅球員背號14吳佳榮。
由於表姊是當年的舞者之一,在主持人的召喚之下,
各席間的阿姨害羞推擠簇擁,當年的阿美佳麗們總算重回舞台,
跳了一首喧鬧迎賓舞, 全場體態婀娜,環燕不一。

2006年2月2日

雷神


風神廟雷神塑像,對面則為電母。
這是我最喜歡台南傳統信仰的神佛造像之一,

其次是五妃廟的降龍伏虎兩羅漢,再接著為臨水夫人廟卅六婆姐。

2006年1月30日

古董彈珠機

ㄇ字形,左右各三面,後頭兩面,前頭改裝摩托車架著拖動行駛。

換鐵珠彈子的動作完全由老闆娘蹲在車殼裡完成。

計算了鐵珠數後,繞到前頭探進車裡直接跟老闆娘換糖果或香菸,獎品由鐵盒子裝盛任君挑選。

2006年農正月初二,攝於面目全非的員林興賢書院旁。

2006年1月27日

15min



15min 可消耗掉全程。

猴猴、馬賽、白米
利澤、流流、羅東
三星、大同、珍珠
五結、壯圍、礁溪

以上等等從今爾後
一律省略。

2006年1月24日

大巴六九(下)





當我停在vuvu 家圍牆外時,八妹先發現了我,騷動兩聲馬上引八郎出來。
我歪靠著巷子的單側行走,同時促狹試著叫喚他們的名字,警戒中的八郎八妹聽到陌生人竟然叫喚自己名字,閃過一絲疑惑不解,目光旋即鬆懈柔軟下來,

我停下來幫搖尾巴的他倆拍了照,遠遠看見vuvu 從下坡處走上來。

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只好正面著她靦賟微笑…

2006年1月23日

大巴六九(上)

清晨時候,下望舊時隸屬台東廳的整片平原,
視野遼闊直達東邊光炫的海。

秋冬之交經常霧靄還在。



Tamalakaw 直譯是山坳子,卑南話意為避風之地。

傍著的山就叫大巴六九山,山有林道進去。

村子南邊是Rikavung(按音記「呂家望」,今之利嘉村。),林道的命名到今日卻是爭議不休,明明泰安村扼其入口,卻稱為利嘉林道?

不過,總之,這林道是泰安大巴六九族人領受四季變化的絕佳路徑,秋天楓欒春新葉,老獵人一代一代攜著生澀的年輕人入山。



大巴六九社原在太平溪溪北,後來蓋了洋房就不再避風了,舉村遷到耕地肥沃的溪南。

如今馬路坡下滑望東,依序為外省、閩南雜處的軍區太平村、屬阿美馬蘭系統的康樂、現為航空站的豐年,台東市區一直到海。
利嘉往南是東魯凱的達魯瑪克、石生傳說系統的卡地布;往北則為初鹿通谷,與南王、賓朗、初鹿三社相望。
西北翻過林道(要叫利嘉還是泰安林道?),為內本鹿布農的強悍勢力範圍。
大巴六九社現今的村民,其實就融合來自南王的家族,加上呂家望族人,再加上一支傳說以來並未在達魯馬克落腳的東魯凱人,形成如今新的系統,早在清朝時,即與呂家望共同為了守護家園,引發了與清對抗的大庄之役,盛名佔卑南八社之一。



我在半夜,首次進到這個外表平凡的泰安小村子,村裡的狗盡職地吠叫幾聲,一切就又沈寂了。

喝著朋友泡的百里香花茶任意閒聊,聊著話題就聊到了隔壁的Vuvu(姆姆,阿媽)

「vuvu 生育了七個小孩。
辛苦推送教育到今日,各為身具社經地位的軍官、老師、主任等。」

「vuvu 的家門,縱使到了晚上也不會關。」

「家裡的黑狗按排行就叫八郎,八郎從小家裡人就抱了房媳婦相陪,
母的黑狗跟著八郎姓,就叫八妹。」

「vuvu 有時會跟朋友喝酒聊天,酒酣耳熱之際就和幾個長者唱起卑南族歌謠。」

「年祭的時候,vuvu 用橙豔鮮黃的南瓜作餡包Avay,
她說用這個比排灣族的口味好。」

「vuvu 到現在還時常幫村民作儀式。」

這是個對我來說陌生全新但卻歷史層疊悠久的地方,當夜輾轉,天亮的時候迫不及待出門到村子裡晃悠轉走。

教會、庭戶鐵皮寮下燃著的柴火炊煙、溢出圍牆外生長的山煙草、穿著雨鞋腰繫山刀往囤墾田走的阿公…

啊!這是我好些年來忘記的部落作客經驗了。

2006年1月20日

瓦屋後記 (序)



海棠風災後,爬上拆毀屋頂所畫下的瓦屋構件圖



電台傳來的颱風警報,從輕度、中度、強烈,一聲比一聲字正腔圓,卻更揪人心魂迫切放送著。

天才一黑,從海那個方向吹進來的風,彷彿因為有了夜色的掩映顯得更加肆無忌憚。

早在入夜前,阿惠慌忙地吆喝屋裡小鬼們,一一燒水洗好澡,這時已經都趕回房間去躺著,她才剛喘一口氣靠著牆,文財全身濕透推了門衝進來,窗戶總算在狂風驟雨進催前一刻完全釘牢了。



巨大的聲響過後,這家人再也睡不著,猜測是屋頂被劇烈的暴風掀去了一塊,至於範圍有多大,黑夜風雨卻也無從出外探看。屋裡的燈泡搖晃越來越激烈了,文財不得安穩地率先坐直了身子,剎時發現屋內進了水,突然一道閃電,屋裡的燈瞬間都熄了,窗外的路燈也是,大片突然現身的漆黑伴隨各式瓦片鐵皮說好了般同時戶內外砰乓作響,等阿惠找著蠟燭點燃了,看到大女兒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拉著小弟,赤腳站在門口,小的因為驚嚇早哭花了臉,看到燭光中的母親卻更驚嚇嚎啕不已,很快地屋內的家具、棉被、枕頭到處都濕了。

這時,屋頂的水卻像瀑布一樣灌了進來…

My Graphic *狗年旺來



台灣犬
名字:旺來
特徵:尖耳朵、瘦肚腹、關刀尾、耐勞善走
專長:打獵能手

幫朋友設計的環保餐具包樣稿,丙戌年應景上市
售價未定,生產縫製中

歡迎討價訂購。

我的日本情結(下)

我的日本情結(上)

立委高金素梅是跟日本政府卯上了,幾次率團到東京靖國神社抗爭,往往弄得灰頭土臉,新世代哈日族群,如若不小心電視轉到新聞畫面,大概會蹙眉歪頭稍想,幹嘛這樣呢,日本那麼棒,隨即跳台到JET料理東西軍或者緯來日本台。

是啊,這一切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剛註冊Skype的時候,碰到國外生人招呼通常來者不拒,一方面當時閒暇餘多,再則想正可以藉此練習英文對話,來訊招呼的傢伙來自上海,記得23歲左右吧,之前彼方來訊我一概不予理會,沒想到他劈頭就問:「你們台灣人都哈日嗎?」,怔忡了好一會,決定用鍵盤挑釁回答:「是啊,不但哈日,日本還是我們的祖國!」,詎料如此訊息一放,引來最後恨恨咬牙八個字:「離漢背心、雖遠必征」。我承認自己無聊,末了還嘗試勸息對方,說你們中原不是強調「以和為貴」?講求「德澤天下」?想當然爾對方忿恨已無法聽進這類搓湯圓字眼,甚且我想像說不定氣忿之餘,對方已轉身披起戎裝,搶時間出門報考福建解放軍去了呢。



中國青年的仇日情結源自於南京屠殺影像和日漸興盛的中國沙文榮光,投射到歷史的陰暗縫隙,他們覺得小日本今日的興盛完全是當年對大中國的萬般無恥欺凌戰後卻被寬怠所致,是以歷史傷痛絕對要在今日種種國際對待中聲討回來,從棒球賽杯葛、日系商品拒絕輸入,到北京街頭屢屢示威遊行砸毀店家焚燒日本國旗等,前人血債要在今日償還,中共當局對於民間動作則採取睜一眼閉一眼消極應對,只有在面對日方官方嚴正抗議時,才跳出來施展一兩招太極拳推回。

反觀台灣,官方民間對日本的曖昧態度,崇拜、虛慕、苟安種種不一而足,相較對照,立委高金的身影就顯得瘦小而孤寂了。



幾年前策劃阿美影展時,結識了柳本通彥先生,柳本駐居台灣多年,其中協助富士與NHK深入南投和花蓮探訪當年霧社事件和太平洋參戰的阿美族遺族,拍攝數部紀錄片攜回日本播放,當年曾經引起不小的觀眾震撼和輿論漣漪,日本如今有幾個民間團體,主張政府必須面對歷史錯誤、正視傷痛,並且付出努力尋求撫平傷痛的方法。

2003年3月當我獨自旅行東京的時候,在神田古書店區巧遇這樣的團體遊行,他們和平理性高舉牌子,上面書寫「和平非戰憲法」、「靖國神社崇拜消引」之類字眼,當他們知道沿路跟隨拍攝的我來自台灣時,一位和藹的老婆婆走出隊伍力邀我加入,唉!如此經驗,當我們共同走到靖國神社門口隊伍解散,仍然有幾個老人家不捨地圍著我無視我的尷尬表情,吱喳噓寒問暖說著一大串聽不懂的日文。



柳本感慨「戰後五十多年,戰爭及殖民的影響竟在人民的生活中、身體上一直留下來!」
歷史與國家對於人民影響鉅大,我曾經一度想探討接受過日本公學校教育的父祖母輩,他們窮其一生斯文有禮、拘謹待人,到底在日治時代出生、接受教育,在他們生命體驗裡,留下了怎麼可貴的身體德行、處事典範?

My Graphic * 釀造動線


釀造流程與製酒機具

2006年1月19日

My Graphic *太平洋畔眺望


這畫面用了幾個技法,包括將七十年前黑白老照片著彩後去背,
圖中偉岸支肘矗立的南勢勇士早已辭世了,
頂上的羽冠(阿美語為Taka,音達尬)
如今也無藍腹鷳白色尾羽可以全新組造。

襯到同事用向量重繪的七星潭海景,
拼疊起來竟然覺得海風徐徐波光粼漓,
江山大好景色宜人。



事實上如今海岸卻是用了幾層隔絕:
消波塊、海堤、不鏽鋼柵欄、砂石車外環道
前述的海岸盛景,我們已然永遠的失去了。

年輕正好


莊國鑫實驗舞團成立。20060106

實驗舞團成立當天,正好朋友從台東來,橫豎晚上沒事就邀夥著一道去共襄盛舉。

小小的鄉鎮活動中心並不適合對燈光音效空間一切均極講究的現代舞團,尤其是舞台的安全距離與高低落差,這對舞者的肢體施展造成極大心理壓力,但是這些原住民小舞者(年紀小自國一大至高三),卻展現了絕佳的身體掌控性。

台下的家長佔了絕大多數,有阿媽揹著襁褓孫兒的,有爸爸抱著扭動小孩的,更多是制服未脫趕來打氣加油的國中生,估計約莫是各個舞者的同學。

這些年來,參與的原住民各項活動不在少數,從原舞者國際公演、部落豐年祭報訊息、文物館動工剪綵,由官辦盛大聯合豐年祭,到小型部落稀疏的同樂會,常常未及聆賞歌舞,心裡就起了後悔心想轉頭走人,這次舞團的演出卻意外地讓我摒息…

因為清新乾淨無以復加。

純粹的臉龐、嘹亮的歌謠行吟,舞團的聚合起因於對自身文化的使命與舞蹈的熱愛。

「似蝶戀花繞我飛翔

祖靈的聲音永在我心中蕩漾

時光流逝

永遠為愛您而歌唱 」

在指導者的率領下,這些小舞者們互相激勵哲思,試圖探索他們眼中族裡大老們對官方的百般依順,他們吶喊、狂吼、哭泣,在舞台上蹬退著腳步徬徨無助、喊叫著自己的原住民名字,Lisin、Panay、Dipus、Wusay…

後頭布幕多媒體則順序播出各色傳媒對既有豐年祭的報導、舞者站立朗誦各式學界對阿美族群的定義、擬仿演出觀光客對部落祭典的消費,所有紛紛出爐元素參差紛亂對照。

透過小舞者們的演出、播映、舞步、靜止朗誦與歌謠,這些相信都讓台下的觀眾(包括部落掌權的耆老)留下了印象,看到了不同。

我期盼既然有了這樣一個舞團,能繼續維持這股純粹和創發能力。

畢竟這讓我們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

重疊山巒 同名



這是一幅渲染的潑墨山水,
利用多重札染技法層層反覆定色
為三峽染工坊成員們聯合創作作品

2006年1月17日

Nutshell 小房間

多年以後,我終也結束山川遊蕩,
回到內在封閉的所在。

原本這裡將命名為Nutshell,
意為「堅果的硬殼」,
在這個殼裡,身心禁錮。

我自知唯有將自己禁錮起,
倚賴毫不間斷地書寫,
事物的快速消逝才有可能稍緩!

這些旅途中的發生事、眼見風景、
接觸言說,和曾經銘刻的容顏,
才有被重新憶起的可能。

而那些曾在腦海裡一閃即逝的靈光,
或能藉此再次開展叨絮的話語,
多吐露些什麼,給健(善)忘的自己聽…